《黑神话:悟空》的制作人冯骥在即梦 Seedance 2.0 的使用手册上写下了一句狠话:
「Kill the game.」
他说,AIGC 的童年时代,结束了。
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后背一阵发凉。不是因为技术的进步,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:对于平庸的创作者来说,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下来了。
以前拍不出好片子,我们可以找一万个借口:没钱租艾丽莎摄影机,没钱请灯光师,没钱搭实景,没钱做后期特效。
那个写了三年剧本却因为没钱开机而改行送外卖的编剧,那个因为租不起升降机而被迫砍掉高潮镜头的导演系学生,他们都有理由抱怨命运不公。
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?不,贫穷保护了你的自尊心。
Seedance 2.0 的出现,把这些借口统统粉碎。它不是在升级工具,它是在进行一场暴力的「权力再分配」。
它把曾经只有百万级剧组才拥有的运镜、光影、叙事权力,封装成了一个个按钮,塞进了你那个只有 8G 内存的笔记本电脑里。
从此以后,一个人,就是一支队伍。

一、当「专业」不再是壁垒
在影视圈,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,叫「专业主义」。
这道墙由复杂的参数堆砌而成:色温、焦段、运镜轨迹、布光比。掌握这些参数的人,拥有对画面的解释权。他们是片场的暴君,是审美的独裁者。
普通人想讲故事?对不起,你连门都找不到。
但 Seedance 2.0 干了什么?
它不再是像以前那样,你输入一段咒语,它随机给你吐出一张彩票(抽卡)。它给了你「导演级」的控制权。
想推拉摇移?自运镜系统让你指哪打哪。
想多角度叙事?分运镜功能让你同时调度三个机位。
担心主角换个镜头就变脸?高一致性角色保持让你的演员比真人还听话。
甚至连声音,它都通过音画同步帮你搞定了。
福柯如果活到现在,一定会盯着屏幕惊叹:这就是权力的下放。
技术壁垒被夷为平地。那些曾经用来区分「专业」与「业余」的护城河,一夜之间干涸了。
现在,你和一个好莱坞导演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。你们手里握着同样的武器。
二、只有决策,没有执行
这听起来很爽,对吧?
错。这其实极其残酷。
当执行成本无限趋近于零时,决策的价值就被无限放大。
以前,一个导演 80% 的精力花在「协调」上:协调演员档期,协调场地天气,协调资方情绪。剩下 20% 才留给创意。
而在 Seedance 2.0 的时代,你不需要协调任何人。AI 剧组 24 小时待命,不吃盒饭,不发脾气,不耍大牌。
你被剥夺了「忙碌」的资格。
你不能再说“因为摄影师没理解我的意图”所以拍烂了。AI 没理解,是因为你的 Prompt 写得烂,你的分镜设计得烂,你的审美本身就烂。
这是一种权力意志的考验。
你不再是管理一群人,你是在管理你自己的思想。你的每一个念头,都会被毫无折损地具象化。
如果结果平庸,那只能证明一件事:你的思想本身就是平庸的。
三、最大的恐惧是自由
人是被「抛」入这个世界的。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某种确定性。
传统的影视工业流程,虽然繁琐,但它提供了一种虚假的确定性。按部就班,各司其职,哪怕最后片子烂了,大家也能分摊责任。
但 Seedance 2.0 给了你绝对的自由。
你可以让恐龙在火星上跳芭蕾,可以让蒙娜丽莎在赛博朋克街道上抽烟。没有任何预算限制,没有任何物理法则限制。
面对这种绝对的自由,大多数人感到的不是兴奋,而是眩晕。
因为你再也没有借口了。
你必须直面那个最本质的问题:我有故事吗?如果不考虑钱,不考虑技术,我到底想表达什么?
这才是最让创作者恐惧的时刻。不是技术取代了你,而是技术把你逼到了墙角,问你:Hey,把面具摘下来,让我看看你的灵魂长什么样。
四、拿起武器,或者被淘汰
Seedance 2.0 不是终点,它只是一个开始。
它宣告了影视工业「特权时代」的终结。那个靠垄断设备、垄断技术就能混饭吃的时代,一去不复返了。
未来的爆款,不会诞生在拥有几百人团队的写字楼里,而会诞生在一个个像你我这样,深夜独自面对屏幕的「超级个体」手中。
我们不需要融资,不需要审批,不需要妥协。
我们只需要一个好故事,和一颗不甘平庸的心。
Game is not over. The new game has just begun.
如果你还在观望,还在嘲笑 AI 生成的手指有点畸形,还在纠结版权的细枝末节,那你已经输了。
因为你的对手——那个潜伏在出租屋里的「一个人队伍」,正在用 Seedance 2.0 没日没夜地训练他的 AI 剧组。
等他出山的那一天,他不会跟你打招呼。
他会直接Kill the game。
